又见她衣袖翻飞,口中默念‘净水咒’,凭空变出道道水柱螺旋纠缠,聚合成一团清水,浮于叶爽面前:“你把手脸洗了,再吃。”
叶爽被她这一通训斥,脸色涨红,却兀自昂头,脱口笑道:“你这样子,真是要做我娘亲,事事管着不成?”
话音刚落,二人脸上红霞飞,叶爽自知口无遮拦,说错了话,忙低头不语,伸手入那团清水中清洗起来。
冰心心中恼怒,她虽看似年轻,但实则年纪却可做叶爽的奶奶了。
修仙之人永保青春,倒也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她如今还未嫁人,被叶爽如此调侃,却是如同说自己失贞一般,怎能不恼。
只是对方年幼,童言无忌,此时也不好发作,只详装无恙,片刻便恢复脸色,扯开话:“你如今老实一些,在药堂里不要出去,你入天山的事,大长老不见得就此揭过,若再来寻事,只有在这里才能保你平安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叶爽一边洗脸,一边抬头问道。
“怕是要二位师尊从西方回来之后。”
冰心摇头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吃完后,便去楼下那架子上看看,多看些医药之类的书,我可是要考你的。”
叶爽洗净脸手,这才拿着包子,一手捧粥,吃了起来。
冰心袖子挥动,那团清水早已化成水汽散了。
“我知道,不用你说,我也要去看那些药书的。”叶爽边吃边鼓着腮帮子边答。
“即如此,我要去研究‘大日七毒烈焰’的解药之方,你在这里修行及看书,有不懂的,可到这主殿外左边的‘露微坊’寻我。”
冰心说罢,转身向门外行去,白衣鼓舞间,“啪——”已关门而去。
叶爽边吃边扬眉笑道:“确实好味道。”
确如冰心所言,这盘上的美食果是比之以往所食美味得多,心中暗赞不已,
叶爽用过餐后,已觉得自己体力恢复如初,打了个饱嗝,这才下楼来,行到那八排书架前。
他走马观花的绕了一圈,见架子上抽屉无数,整齐排放,有些架子上还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样物件及书籍。
他虽想拿下来仔细观看,但也知这些架子上都设有禁咒,心中不由遗憾。
待回到乾位书架前,按冰心所授之法,手中捏诀,在解封法咒之下,乾位书架前隐现道道霓光,如水纹荡漾开来。
叶爽伸手穿过光波水纹,从架上取过一本黑皮封面的书,见封面上用大篆书写着《内经要略》四字,借着这明亮的解咒霓光翻读起来。
此书内记载了包括脉诊、经络、脏腑、阴阳、病因、病机、营卫、腧穴、针刺、病证等方面,叶爽初涉此类,置身其间,心神俱震。
不过半日,他已然读完。
合上书籍,细想了许久,百感交叠,暗叹道:先人果然有大智慧,如此经书,留传后世,真是造福千秋。
也不放回原处,又从架子上取来一本《灵枢九卷》,逐字细看。
此卷与那《内经要略》又有不同,内记有如何运用阴阳、五行、天人合一的理论,对人体的解剖、生理、病理以及疾病的诊断、治疗与预防做了比较全面的阐述。
叶爽不由得又把那本《内经要略》拿起,与手中的《灵枢九卷》逐一比较,相互印证。
有那不明的便暗暗记下,他此时已是过目不忘,竟连他自己也惊讶,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记忆超群。
一时间,药堂内寂然无声,叶爽安坐于书架下,与解咒霓光浑然合一,完全沉浸在这两本医书之内。
……
突听得药堂之外,远远的传来一声轻轻怯怯的叫唤:“冰心长老在吗?”
良久,也未听到有人回应。
那声音又再问:“冰心长老在吗?”
“是谁——”
药堂左侧的小楼内传出冰心冰冷的回应,声音略有不耐。
药堂外的那声音听得内里有了回应,惊喜之下,清了清嗓子,应道:“禀长老,我是参香子长老座下,外门弟子郑淑梅郑师姐的侍童,奉郑师姐之命,来此求见冰心长老的。”
“哼,她架子倒是挺大的,自己不来,让个侍童来。”
冰心很不耐烦,自己正在坊内寻找‘七毒大日烈焰’的解毒方法,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,着实让人心生怒气。
若是旁人,早打发了,偏却是参香子门下,只耐着性子,一时也不好发火。
“郑淑梅郑师姐炼功时不甚伤了神魂,无法来此,特派我来向长老求助。”那声音似也知此时冰心心情不佳,忙小心回道。
“我问你,她是修炼‘冰诀’时,引气出了岔子,所以气息不达所至的吗?”冰心又问。
“是又不是,郑师姐在炼功的时候,被巨冰砸破屋顶所扰,中断气息,真气逆行。”药堂外那个声音似是担心冰心听不清,高声回应道。
叶爽此时手持着《灵枢九卷》,轻轻的走到药堂主殿门口处,藏身门后,探头向外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着湛蓝布衣,瘦瘦小小的少年站立在药堂的入户大门外。
“巨冰……”
冰心若有所思。